• 2007-03-26

    水妖

          推着车走过绿色通道,我们穿过那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开始骑行.

          fupies说,导导,你看了几眼了?一有纯情学生妹,你就把持不住.fupies指的是那个小女孩儿,在唱啦啦啦啦,声如银铃.

          我说,我......就看了两眼!

          其实fupies根本没有目击我的所作所为,我真正的第一眼留在西南村的雅芳店门口. 

  • 2007-03-18

    温带疾病

    弗皮兹·于和尤里·宋看电影

    和米德尔苏珀·汪下黑白棋

    染一身老虎的金黄

    和斑斓的坚硬

  • 2007-03-11

    单向街

    我手机的话筒坏了。现在它跟放广播体操的大喇叭没有什么区别。

    我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徐公子、fupies和阿花依次为中国移动无辜地捐上一分钟话费。他们每人call我两次,也就各捐出了两分钟。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徐公子打来电话,听筒里涌动着一股潮水般的声音。我喊了八个“喂”,确定是他那头的问题。一小时后fupies告诉我徐公子已经回家,5点59到徐州。徐州是一座交通城市,许多旅客和煤渣在它身上爬过去。一列列火车将成车皮的煤从淮北运到徐州,另一些则将旅客从徐州运到淮北。人们回到淮北,回到山清水秀的产煤区。最终他们集合在工人村的家中,这些不朽工人的子女。

    徐胥,在你的生活中发生了迟早要发生到我身上的不幸事件,而我正处于你前几个月的状态中。我的某个家庭成员在他人照料下维系着生命,但我们早已看出结果。所以,尽管你的哀悼活动与我没有什么关联,但我即将成为你,成为3月9日晚间的你。

    请节哀,继续向前走。

     

  • 2007-03-06

    雪打灯

    通过电视,我了解到沈阳的变化。明廉市场大棚被压塌,死了两个人,都不是顾客。二中体育馆、中街眼镜店,还有N多我听过的名字,上了漏房顶的花名册。幸好二零二医院不在此数。

    通过视频,妈跟我讲学校放假,早上推门出不去,外面是70厘米厚的雪。我想起多年前的我,睡完觉发现一些东西不一样了,于是到雪地上撒点野,让那些物质灌入我那双雪地棉。

    fupies被卡在山海关时,我位于废操场东侧,冰粒子正打得我抬不起头。正月十五雪打灯,而这里只有一些灯泡可以打,喀啦啦喀啦啦。其实它们打在哪都一样,打在铁栅栏,打在铁轨,打在一扇焦灼的玻璃上。

    从东北到华北,喀啦啦响成一片。

  • 2007-03-01

    Clonkorange

     

    我高二那会儿,Wud Frig Clonk还不是我同桌。当时他有很多名字,如少爷、未来、虚、大虚、魏大虚、肾虚等,不过WFC这个全称是上大学以后才有的。

    那年4月1号,Clonk和师长在一处核计怎么作践人,很快计议已定。他俩买了一袋奥立奥,舔去中央奶油,然后填上四分之一管黑人牙膏。淼淼从厕所归来,拿一块啃,说今儿这奥立奥咋薄荷味的,又啃,说不对不对,雪碧味。

    之后Clonk作我同桌。我班排座按大小个,男跟男女跟女。我是我班第四矮,比我矮的依次为XY、Clonk、淼淼。我跟他仨排列组合,过了三年。

    上自习时候我听Clonk的耳塞里轰隆隆轰隆隆,好似劈山开岭拔大葱。他书桌里堆满打口CD,我现在只记得有三张活结,还有一张首支曲子叫Whore的。Clonk人瘦,《爱摇》是他精神食粮,后来我也爱看。虽然我不明白他那套,然Shit Humor、Fucking Photo还是能看懂的。估计从那时起Clonk就把我引为同俦。

    高三运动会,师长跑三千米,头五十米他就冲刺,把所有人甩到后面,然后华丽转身开始倒着跑,边跑双臂边做大风车式舞动。我往回收下巴颏时听旁边班喊XXX加油,千万别看金秋实。就在那天中午,我看见Clonk和那姑娘走在一起。春光、越越对此事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兴趣,由我出面扫听,被告之只是普通朋友。一年半以后,Clonk自己推翻这种说法,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歌词曰: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上个月我在金汉斯和Clonk碰头,发现他更金属了。以上就是Clonk的故事。

  • 2007-02-23

    我出生时,我的爷奶都已经老了。革命年纪的他们透过黑白色的尘雾与我对视,而我将他们举到高处观察。

    我无法通过相片想象他们年轻时的光景。我关掉电视,在凸面反射的映像里找不出半点相似的气质。有些东西毕竟失传了。

    我奶曾多次谈起,在那个雨天,她抱着襁褓,穿过二〇二医院的操场,回到家中。

    大爷从本溪来向我们拜年。他今年六十岁了,手还像虎钳子般有力。他谈起两个儿子的婚事,他去年抱了大孙子。

    后来,在病房里,他哭了。 

  • 2007-01-27

    诚实

    昨天晚上,我在2223促狭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不过进入沈阳的时候,我是睡着了的。

    这就回到从前了,我想。这里没人知道我在天津做过的一切。

  • 2007-01-25

    一一

    人只能看到一半的世界,也就只能经历一半的人生。有个早慧的孩子专门给人的后脑勺拍照,通过他的阐释我明白他的善意。中国人传统意义上的“瞻前顾后”,经由人生视角的大演绎,生发出不止两种可能。

    余凇回家以前的最后一场雪提醒他注意这种六角形的物质。博尔赫斯的巴别图书馆也是六边形的,这种简洁直观的数字形态蕴藉了全宇宙的知识。阿根廷人喜欢玄思,他在另一篇有关中国人的小说中穷举各种可能,它们织成的交叉小径令某些人厌倦。他可能有所不知,在真正的中国智慧里,两个就够了。

    走在通往西门的马路上时,余凇设想出另一个姓名倒过来写的人,此刻正反向进入二零二医院早已废弃的礼堂。或许两座城市本身就互为表里,它们之间由钢铁、石灰、空气等质素形成的纽带维系着,但正如纸的两面,它们既不能分开,也不能对看。
  • 写博客已经有一年时间。现在,光荣街上开始出现相同的月份和日期。

    去年这时候,我跟老大、徐公子、柳星张等人刚认识。记载此事的是一篇名为BLUR的日志。

    去年这时候,我应该不是现在的德行,但具体什么样我也记不清了。幸好存档是忠实的。

    说到存档,这可能是我们最少用到的一个部分,但它可能也是最有趣的。打开它们你会发现“瀚雪”是它的第一个名字,一种小资、SB的命名方式。存档保留了时间的原貌。

    最近更新慢,大家多温温故吧,可以知新。

  • 2006-12-30

    新年

    2007年提前两天到了。我在早上7点左右发现这一变化。

    我相信在我错过的七个小时里,城市依照人们与时间的愿望进行了某些改造。一种从天而降的建筑材料正源源不断地更新着我们的生活环境,使之符合我们想象中新年的格式。

    我骑过体育场时凝视空无一人的场地,想起《尤利西斯的凝视》中的一个长镜头,缓慢推移的摄影机掠过阿尔巴尼亚平坦的雪原。这个时刻会有很多人关心粮食和蔬菜,他们会站在田垄中央,惦记远处模糊而相似的集市。世界的形象在绝对静止中刷新着。

    这个突然降临的新年夜多少让我措手不及。我和徐公子赶到新学活音乐厅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六盏舞台灯将变换的图形喷涂在墙壁和面孔上,我辨认出花瓣、漩涡、细胞、红、黄、紫。这群狂欢的人啊,时间从他们背后升到高处,不见了。唯有荧光棒是永恒的。

    其实你没失去什么。

    新年的第一件好消息是,我爷又挺过来了,我奶出院了。沈阳那边的情绪不错,尽管他们都很累。

    在下一个新年来临之前,我想我们都应该用沉静的方式看待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