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3-11

    单向街

    我手机的话筒坏了。现在它跟放广播体操的大喇叭没有什么区别。

    我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徐公子、fupies和阿花依次为中国移动无辜地捐上一分钟话费。他们每人call我两次,也就各捐出了两分钟。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徐公子打来电话,听筒里涌动着一股潮水般的声音。我喊了八个“喂”,确定是他那头的问题。一小时后fupies告诉我徐公子已经回家,5点59到徐州。徐州是一座交通城市,许多旅客和煤渣在它身上爬过去。一列列火车将成车皮的煤从淮北运到徐州,另一些则将旅客从徐州运到淮北。人们回到淮北,回到山清水秀的产煤区。最终他们集合在工人村的家中,这些不朽工人的子女。

    徐胥,在你的生活中发生了迟早要发生到我身上的不幸事件,而我正处于你前几个月的状态中。我的某个家庭成员在他人照料下维系着生命,但我们早已看出结果。所以,尽管你的哀悼活动与我没有什么关联,但我即将成为你,成为3月9日晚间的你。

    请节哀,继续向前走。

     

  • 2007-03-06

    雪打灯

    通过电视,我了解到沈阳的变化。明廉市场大棚被压塌,死了两个人,都不是顾客。二中体育馆、中街眼镜店,还有N多我听过的名字,上了漏房顶的花名册。幸好二零二医院不在此数。

    通过视频,妈跟我讲学校放假,早上推门出不去,外面是70厘米厚的雪。我想起多年前的我,睡完觉发现一些东西不一样了,于是到雪地上撒点野,让那些物质灌入我那双雪地棉。

    fupies被卡在山海关时,我位于废操场东侧,冰粒子正打得我抬不起头。正月十五雪打灯,而这里只有一些灯泡可以打,喀啦啦喀啦啦。其实它们打在哪都一样,打在铁栅栏,打在铁轨,打在一扇焦灼的玻璃上。

    从东北到华北,喀啦啦响成一片。

  • 2007-02-17

    联欢

    贴完春联,仔细一瞅——

    上联:吉星高照吉祥门

    下联:财源广进富贵家

    横批:财源广进

    爸:这什么JB玩意儿。

  • 2007-02-13

    静物

    贾樟柯开宗明义地将自己的电影命名为Still Life,这里面既有自信,也包含向前辈致敬的意味。贾在与侯孝贤的对话中提到,《风柜来的人》让他感到亲切,并且是家乡哥们身上散发出的亲切。我没看过《风》,但我可以想象得到,两个千里之遥的县城在气息上所能达到的相似程度。

    上午坐269去弟家,车往西南开,过方形广场,过南湖,从宁波路到砂阳路。这段路程没让我记起什么。南湖公园越来越模糊,相似的游乐场、检票处,以及越发浓重的树荫和见底的湖水——这是十年前那个地方么?南运河,带状公园,堤岸没有起伏,往下可见苔藓密集。

    到了,我站在市传染病院的站牌下观察交通灯。简婷婷和胖子兴许就混在人群里,向我靠近。俯视河水令我头晕目眩,桥的护栏不及膝盖高。和平南大街只剩下最后500米,弟家在两个250米的接缝处。大石狮子瞪着我,我想起笠智众老夫妇到东京的旅行。

    一切事物都以其静止的形象不断刷新着。这样我们就总能偶有所得。

  • 2007-02-12

    五里河毁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6.6秒。

    他决定第二天去看看,那个他的初中举办过运动会的地方。

  • 2007-02-04

    立春

    温暖的一天。何其温暖。

    冬季在今天结束了。

    今天,fupies前往长春,亚冬会正在那里闭幕。不用我说,这是一次富有象征意味的旅行。

    敲这些字儿的时候,音箱里放着Math and Physics Club,的确适合今天听。在耳膜里回滚了一冬的damon,thom,brett该歇了。
  • 2007-01-27

    诚实

    昨天晚上,我在2223促狭的硬板床上辗转难眠。不过进入沈阳的时候,我是睡着了的。

    这就回到从前了,我想。这里没人知道我在天津做过的一切。

  • 2007-01-25

    难过

    突然间我有点难过。昨晚我洗了两个小时衣服,看了两个小时《一一》。我上楼看到小超还在练级,总理还在阅览朝鲜日报。今天我就有点难过了。

    今天要收拾东西,预备在30小时后滚出这城市。我们寝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没滚。我难过地看着三张空空如也的桌面,而我的书堆积如山,不知道怎么往家带。

    我在想着NJ,觉得自己和他很像。很快我又联想到fupies,前天他发豆邮说导导你这看片速度都赶上派出所审毛片人员了。

    我一直在没话找话。现在我有点头疼。

  • 写博客已经有一年时间。现在,光荣街上开始出现相同的月份和日期。

    去年这时候,我跟老大、徐公子、柳星张等人刚认识。记载此事的是一篇名为BLUR的日志。

    去年这时候,我应该不是现在的德行,但具体什么样我也记不清了。幸好存档是忠实的。

    说到存档,这可能是我们最少用到的一个部分,但它可能也是最有趣的。打开它们你会发现“瀚雪”是它的第一个名字,一种小资、SB的命名方式。存档保留了时间的原貌。

    最近更新慢,大家多温温故吧,可以知新。

  • 2006-12-30

    新年

    2007年提前两天到了。我在早上7点左右发现这一变化。

    我相信在我错过的七个小时里,城市依照人们与时间的愿望进行了某些改造。一种从天而降的建筑材料正源源不断地更新着我们的生活环境,使之符合我们想象中新年的格式。

    我骑过体育场时凝视空无一人的场地,想起《尤利西斯的凝视》中的一个长镜头,缓慢推移的摄影机掠过阿尔巴尼亚平坦的雪原。这个时刻会有很多人关心粮食和蔬菜,他们会站在田垄中央,惦记远处模糊而相似的集市。世界的形象在绝对静止中刷新着。

    这个突然降临的新年夜多少让我措手不及。我和徐公子赶到新学活音乐厅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六盏舞台灯将变换的图形喷涂在墙壁和面孔上,我辨认出花瓣、漩涡、细胞、红、黄、紫。这群狂欢的人啊,时间从他们背后升到高处,不见了。唯有荧光棒是永恒的。

    其实你没失去什么。

    新年的第一件好消息是,我爷又挺过来了,我奶出院了。沈阳那边的情绪不错,尽管他们都很累。

    在下一个新年来临之前,我想我们都应该用沉静的方式看待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