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2-21

    Pulp Life

    Fupies跟我说,有人从墨西哥回来。我想起张二狗同学,两年前的此时他正从桃仙机场出发,身上还背着辽宁省实验中学教务处发出的通缉令。

    如今他在佛罗里达州一所面朝大海和飓风的学校里。在那儿他上过报纸,校长接见他,发给他一身大蓝袍。我不知道他考上Harvard没有。

    两年前的此时我一如既往和既后地坐在教室,接受高分低能的训练。我中午饭一般在学校食堂解决,越越、spring和安祺是我的饭友。我们嚼啊嚼。有时候我也在校门北面买一个熏肉大饼,穿过地下通道到街对面的乐购里吃。一楼卖家庭影院的商家总在放一部叫《雷霆救兵》的大片,而且只放片子的前五分钟。我百看不厌。

    如今我在天津市一所大学的图书馆里。

  • 2006-12-18

    昨日之岛

    白堤路上的一柱柱路灯

    以及贝拉米电子味儿的超大号黑洞

    冲击着

    我空荡的胃壁

  • 2006-12-14

    电池

    尤里·宋第五次抠出充电器左边那截电池,塞进MP3。

    法国人弗皮兹·于和俄罗斯人尤里·宋步行在新开湖边。他们不懂对方的语言,于是用中文交流。

    弗皮兹·于的MP3有512兆那么大的空间,里面的歌比尤里·宋的多一倍。尤里·宋很喜欢。

    俄罗斯人尤里·宋和法国人弗皮兹·于坐在阴暗的礼堂里看节目。朗诵者的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尤里·宋说:借我你的MP3。尤里·宋后面的人笑了。

    尤里·宋在自习室里阅读《菊与刀》第217页时MP3没电了。

    法国人弗皮兹·于住在长春,他对俄罗斯风格的哈尔滨大加赞赏。

    俄罗斯人尤里·宋幻想自己在莫斯科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他看到了小引河。

    尤里·宋和弗皮兹·于相遇的三个月前弗皮兹·于呆在哈尔滨。

    弗皮兹·于说他的女朋友不喜欢哈尔滨。

    弗皮兹·于的女朋友以比尤里·宋便宜一百块钱的价买下同一款式的MP3。

    弗皮兹·于现在是单身汉。

    尤里·宋也是。

    尤里·宋幻想自己是俄罗斯人。

    尤里·宋看的那本《菊与刀》是弗皮兹·于在长春买的。

    尤里·宋第六次将电池塞进充电器左侧。

  • 2006-12-12

    就是不下雪

    在这座滨海的内陆城市里

    你能指望得到什么

  • 2006-12-12

    冬天的诗

    《失去的公园》

    博尔赫斯

    迷宫不见了。一行行整齐的
    尤加利桔也消失了,
    剥去了夏天的华盖和镜子那
    永恒的不睡,这镜子重复
    每一张人类面孔、每一只蜉蝣的
    每一个示意。停摆的钟,
    纠缠成一团的忍冬,
    竖立着愚蠢雕像的凉亭,
    黄昏的背面,鸟的啁啾,
    塔楼和慵懒的喷水池,
    都是过去的细节。过去?
    如果不存在开始和结束,
    如果将来等待我们的只是
    一个由无尽的白天和黑夜组成的数目,
    我们也就已经是我们将成为的过去。
    我们是时间,是不可分割的河流,
    我们是乌斯马尔,是迦太基,是早就
    荒废了的罗马人的断墙,是这些诗行
    所要纪念的那个失去的公园。

    黄灿然 译

    《临近酒和绝望》

    保罗·策兰 

    临近酒和绝望,临近
    这二者的残余:
      
    我驰过了雪,你是否听到,
    我骑着上帝去远方,近处,他唱,
    这是
    我们最后一次骑驰,越过
    人类的圈栏。
      
    听见我们越过他们的头顶,
    他们低头,他们
    就我们的马嘶声
    用他们有插图的语言
    撒谎。

    王家新 译

    《冬天的牧歌》

    聂鲁达

    在深深的海底,
    在悠悠的长夜,
    你静静默默的名字,
    驰过如一匹马。

    负我于你的背,啊,庇护我,
    在你的镜中向我现身,突然地,
    在你背后茁长的,
    黑夜孤单的叶子上。

    充满甜蜜的光之花,
    以你亲吻的嘴唇回应我的呼唤。
    坚决柔美的嘴唇,
    因离别而狂野。

    如今,长远长远地,
    轨道伴我从遗忘走向遗忘。
    雨的呼唤,
    黑夜的珍藏。

    容我寄身于午后的丝线,
    在黄昏时缝制
    衣裳,而天上一颗星
    充满了风在悸动。

    把你的远离注入我,深深地,
    重重地,盖过我的脸,
    以你的存在穿过我,设想
    我的心已碎成片片。

    陈子弘 译

    《我热爱严寒的气息》

    曼德尔施塔姆

    我热爱严寒的气息
    还有冬天表白的时刻:
    我——是现实;现实——还是现实……

    瞧那男孩子,满脸通红,像小灯笼,
    他掌管着自己小雪橇的
    王国,飞快地滑行。

    可是我——却与世界和信念发生争执——
    纵容速滑运动员的病原漫延——
    在银白色的括号里,在流苏里——

    世纪落下来比松鼠还容易,
    比松鼠落到柔和的水面上还要容易的——
    是半个天空落入毡靴,落进大腿里……

    1937年1月24日

    李寒 译

    《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

    谷川俊太郎

    野兽在森林消失的日子
    森林寂静无语,屏住呼吸
    野兽在森林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铺路

    鱼在大海消失的日子
    大海汹涌的波涛是枉然的呻吟
    鱼在大海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修建港口

    孩子在大街上消失的日子
    大街变得更加热闹
    孩子在大街上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建造公园

    自己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
    人彼此变得十分相似
    自己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相信未来

    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
    天空在静静地涌淌泪水
    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无知地继续歌唱

    田原 译

    《冰雪消融》

    特兰斯特罗默

    早晨的空气留下邮票灼烧的信件
    冰雪闪耀,负担减轻——一公斤只有七两

    太阳离冰很远,在冷暖交界处飞舞
    风像推着童车在慢慢地走着

    全家倾巢而出,看久违的蓝天
    我们置身在传奇故事的第一章里

    衣帽上的阳光像黄蜂身上的花粉
    阳光在“冬天”的名字上坐着,坐到冬天消隐

    雪中的圆木静物画使我深思,我问:
    “你们想跟我去童年吗?”它们说:“去”

    灌木中词在用新的语言嘀咕:
    “元音是蓝天,辅音是黑枝杈,它们在雪中漫谈”

    但穿轰鸣之裙鞠躬的喷气式飞机
    使大地的宁静百倍地生长

    1962

    李笠 译

  • 2006-12-03

    Dilbert Co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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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11-30

    第六段对话

    英语听力课,大屏幕上播放着911的新闻录像。

    一黑人:Everything turned dark!Everything turned black!

    fupies:哦,这哥们原来是白人。

  • 2006-11-25

    天堂电影

    我被DVD和电脑惯坏了,和一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我没法进入状态。上次放《何处是我朋友的家》时我困的不行,打了好几个盹之后提前离场。这次放《爱的挽歌》(白痴D商拿“爱情研究院”这种恶俗名字混淆视听),我基本做到一点没看懂。事实上,我在看的过程中心里咒骂:戈达尔在搞什么?老头子真的老了,得靠色彩充数了?我估计别人也这么想。

    如果我坐在这里,自己控制PowerDVD磨磨唧唧着看,事儿会好些,我会投入钻研精神去反刍镜头里的意义。大闷片绝对不适合在电影院播放的,哈欠这东西不仅传染,而且让人在犯困的同时毫无负罪感。

    据说费里尼最后一次在戛纳放电影时被观众嘘了,而且嘘得好惨。当时小混混塔伦蒂诺惊呆了,他想不到费里尼也会被人嘘。三年后《低俗小说》打败《红》,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与失败,不过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当中没有人在影院看过艺术电影。

    我想,唯一真正享受过电影的人是天堂电影院的老放映员,他可以在空荡荡的影院里为自己放映,也可以把胶片剪来贴去。在一种真实的梦境里,巨大的光束如粉笔般伸向幕布,于是出现影像,出现许多故事,在故事边上有人安静地笑。

    找不到理由,但我还是要感谢电影。

  • 2006-11-24

    忍着

    什么都别说了

    关灯睡觉

    按时起床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无法忽视

    就冲着自己装吧

    忍着吧

    忍住

    别出声

  • 2006-11-23

    Bye Bye

    感恩节前一天,新的记者证:

    http://baikalsnow.blogbus.com/files/1164294246.jpg

    留作纪念品吧,以感恩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