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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迎水道地理
2006-10-31
想起要写这个题目,是在那天宋道长的QQ图标花枝乱颤了半天之后突然暗掉的时候,这个题目算是我们俩军训时打着饱嗝过马路时想到的,这家伙总能在必要和不必要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给我启发,使我有意无意地想到或貌似想到一些事情。
离开迎水道的前一晚在记忆中笼罩着一层无力的昏黄,现在我意识到那种色调应该是来源于离开前夜迎水道的夜色……
那时我和宋道长在阳台上顺应着重力极度松弛地靠着墙眺望迎水道的夜色,该道士突然问我,“迎水道的小日子,就这么结束了?”那时我正在想一些别的事情,看了一眼一脸正经的宋某,心里突然就惶恐起来。
凭良心说,当时迎水道的路灯并不能算是昏黄,而是一种更为虚假繁荣的亮黄,远远望去俨然一条可以上宣传画的光明大道,尽管用段夫子的话来说,这无疑就是轻浮,极度的轻浮。
但即使好逸恶劳,对垃圾有着极强忍耐力如梁五弟者,都不得不承认迎水道是一个秽物横生的场所。那天我在车站等车,旁边一个年迈的清洁工大娘正挥着扫帚收拾满地的垃圾,我看了看她身后绵延半公里偶尔还在小风中转悠两下的塑料袋,终于意识到西西弗斯的悲剧原来离我们并不远。
初到天津时,迎水道变得不可饶恕,满校区全是南南北北各种口音及其貌似普通话的变种对校区环境的抱怨,我爸一直挺沉默,只是在后来才问导员,大二是不是一定会去本部。后来的某一天,掂着大饼鸡蛋在清晨的雾气中买报纸时,在满耳的吵吵嚷嚷中,我进入了状态。
当你身处满世界的大雨中时,你会首先奢望一个窝棚,再奢望一座高楼,想象力好的话,最后奢望一座移动城堡。我在奢望升级之前,就被分配到一个窝棚,编号413。
413蒙汇川兄所赐,得贱名“死妖山”,但这个贱名并没有让窝棚里的弟兄们看起来好过一点。4和13分别是中西两方的不祥数字,所以有时候你可以矫情地把这个紧靠阳台的宿舍看作一片先天受到诅咒的大陆,里面是一些满脑子怪异想法的飞禽走兽,天知道如果让这些想法都实现了,地球会更像一个游乐场还是动物园。
413地处四宿边陲,靠近阳台,视野极好,借宋导的诗来说,也算是看得见风景的地方,413在整个迎水道应该属于风景极好的几个位置之一,这一点严老板和徐公子应该深有体会……这是两个留着鼻血淌着口水在暗夜里手舞足蹈的少男形象……关于这一点,需留待这两人飞黄腾达了,小可写回忆录的时候再爆料不迟,请大家持续关注,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十年。
出了校区,就是一个十分具有天津特色的歪斜的三叉路口,该路口藏污纳垢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对此那些日夜吐纳着街上怪异气味的歪脖树应该比我有发言权。
而同时另一极具天津特色的景观就是那些漂浮在垃圾之上的小吃摊,与垃圾和破街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相互熏陶,每到日色将曙,众摊主纷纷出来活动,烧烤的浓烟一路窜到校区门口,提醒着每一个过路人的肠胃。
其实在我辈看来,每一个大学附近都应该有这样一个收容平民的酒肉之地,以便于我们这些荷包干瘪的家伙光着膀子一边喝酒一边吃烤串一边看星星。毕竟,除了去五和的时候有点熏,回来的时候一身烟尘,还带着一股可疑的肉香之外,这些小摊的存在也无可厚非。
说到吃,在天津的第一个有点印象的饭局却不是在迎水道。那次是三某过生日,去的博格达,吃的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这家伙满脸红光的神情和毙严民的姿态。
那正好是三某挺得意的一段时间,每天来往于校区本部之间,满嘴官腔,以毛主席为榜样,还在学湖南话。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受了挺大打击,我不知道这醉醺醺胖乎乎的家伙到底跟那个女生说了些什么,但之后我抱着吉他在楼道里跟一帮尚还清醒的家伙侃新儒学的时候,看到这家伙光着膀子满眼血丝目不旁视地踩过人堆,那时我想,前些天那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到底去哪了?
现在想想,那次是我们这帮人中生日过得最奢侈的一次,也许三某本打算把它搞成一个仪式,那天之后,他就不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庇护了,所以那时他也许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女朋友了。
后来,三某竞选失利,在愤怒了一个晚上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从此变得心不在焉,极为老庄,常有惊人之举,日益深不可测云云,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回到迎水道。再偏离一点。
最后一次挺大的聚餐离迎水道不远,是在艳阳路的一家东北菜馆,洪哥做东。那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计算机考完后,所有人都感觉身轻如燕。
事实证明,洪哥把地点选在校区附近是极为英明的,否则后来我们真不一定能回去,但事实同样证明,洪哥把馆子定为东北菜馆是何其的错误,那里的菜实在有损东北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尝了一口“东北大丰收”之后,我下定决心即使全国都大丰收了,还是让我一个人饿着吧。
空腹喝酒直接导致了我后来迅速醉倒。旁边的老大也似乎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黑夜之类的东西。
后来记忆中只剩下几个片断,一个是我趴在猴子腿上说胡话,一个是汇川背着我穿过夜色中的迎水道,然后他对吕东说哎呀不行了我们先歇会再走,我记忆中那时的迎水道是一个纯粹黑暗的所在,只有一圈来源不明的灯光围着我们这些仓皇的夜归人。后来我想,这帮男人就是你在最没有力量时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托付给他们的那些人了。
最后一个片断是我被拖回宿舍,睡在了小超床上,脑袋落在枕头上那一瞬,我想,回家了。
迎水道在我脑中的事件薄,以一次大醉开头,以另一次大醉结尾,而这两场大醉的地点却都在迎水道之外。迎水道最终以一种难以察觉的弧度将我们的窝棚包裹起来。
写到这里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很破坏我专业形象的错误。首先我脱题了,如果这些话都是必需的,那么这篇东西至少应该叫迎水道历史而不是地理。
其次,我把迎水道掐头去尾,擅自把迎水道的范围划定在校区门口200米,或者说,我在写作激情耗尽之前,没能突破这个范围。于是我的迎水道没有上岛咖啡和人人乐超市,却有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并被以一种既不是时间也不是地点的顺序排列,使之陷于一种欲辩不能的境地,这对他不公平,也使我看起来缺乏一个文字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再次,以上码的字,令人绝望地没有条理,一如我们置身其中的那些日日夜夜。
事实上,如果按穿过迎水道的次数来说的话,迎水道地理这个题目应该由耗子完成,而如果按对迎水道饮食男女场所的熟捻程度而言,这个题目应该由宋道长完成,不过既然写这么多了,就小小地僭越一下,各方专家可以甩开胳膊使劲拍砖。现在我想说的只是一句话,幸好这不是高考。
离开的那天夜里,我坐在咣当乱响的火车上回想着那些在这条破烂的大街边上那个毫无想象力的长方形校园里边的人和事,怀念的力量让我无法呼吸,我甚至自作多情地将迎水道那些轻浮的灯光调节得更适合抒情。
车窗外黑暗的远端不断出现灯光闪闪的大小城镇,在夜色中晶莹剔透,那灯光中也许正潜伏着无数的迎水道,原来构成怀念的条件如此普通,只是一些人,一些时光,加上一条既不浪漫也不隽永甚至也不干净的街道。
现在,校区也已经差不多成了无主之地了,又一帮来自全国各地的小青年们将英姿飒爽地呆立在校门口,在九十五路公交车8分钟一趟的轰鸣中骂娘。但迎水道已经习惯了,我们也将习惯。我们已经习惯。
一条鱼,现在变成了河岸的石头。成精了还是成化石了?
迎水道就这样被我在记忆中轻易地宽恕了。
仓促成文,就此别过。 -
第五段对话
2006-10-19
余:哥们,最近忙啥呢?
Clonk:学习呗。
余:靠,从良啦。
Clonk:那可不。少壮不努力,老大成傻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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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梦卡
2006-10-15
我住306,梦卡住206,梦卡总上楼和我屋的周鑫他们打牌,宿舍老师总上楼捉梦卡。有天晚上,我走出自习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梦卡以为老师来了,遍寻藏身处。我打开寝室门时看见梦卡很强悍地横在我床底下,手里握着一张红桃7。我说你干吗呢,她说我以为老师来了。我说你啥听力啊,她说这哪能怪我啊,谁叫你走路声恁像老太太呢。
夏天时候,小卖部有气球卖。周鑫买来一堆灌上水,系在绳子上,绳子则系在羽毛球拍上。我们把拍往窗下抡,气球就爆在206的窗户玻璃上了。后来梦卡一脑袋水地上楼来,我们一起对着对面楼的墙壁掷水气球。
05姐妹帮里和我关系最好的要数龙女和梦卡。龙女叫我老宋,因为她也姓宋;梦卡叫我小玉,因为她爱当老大。有时我也叫她大卡。
写这些东西之前,我偶然想起十一期间的一个电话,来电显示025XXXXXXXX,于是放心地接了。梦卡嘴里的小玉依然是四个加号,而我说你钱烧得是不,直接往我手机上打。梦卡说在南京待得实在无聊,就想起我来。
我现在也很无聊。我突然想上路,在疾驰的T11列车腹部潜回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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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2006-10-13
能有三个月没起来得像今天这么早。
他们都站在体育场的铁丝网外,站在被被压路机轧了同学的铁饼轰塌的看台遗址上,手里打着各色旗号,怎么看怎么像运动会开幕式走队列的。
我骑自行车路过三食,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时候,自己刚做完早操,向二百米开外的食堂作野猪式冲锋。冲锋队里有个唤作操王的,做操动作沉雄有力,以他为圆心半径一点五米的圆圈内不能站人。我做豕突科的同时看见他手脚并用地绊在鹅卵石上,现在我明白他肯定是邂逅了某些词语。
回寝室躺床上,哼哼生产队开会组织学习。回笼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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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两杆大烟枪和美国侵权法
2006-10-13
对两杆大烟枪这部电影的情节最贴切的概括,莫过于爱德在片末警察局中的那句话“概率,先生们,记住,概率”。整个片子大概只有刚开始时哈利设下的那个赌局,作为骗爱德的陷阱是事先设计好并按照其预期的计划所发展的,甚至多年前哈利输给杰迪(爱德的爸爸)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个小概率事件。显然“战斧”哈利不甘心于这一小概率事件,于是也就引发了后面的故事。谁知道这次的结果仍然出乎哈利的意料,一连串的意外不仅让哈利打错了算盘,而且最后还把命也丢掉了。于是影片告诉我们了一个道理,如果喝凉水都塞牙,那就认了吧。当然这是电影中的情节,可是一个真实的小概率事件却创造了美国侵权法上的一个里程碑式的判决书。1924年8月的某一个星期天,我们可以想象这是一个晴朗而缓慢的周末,帕斯格拉芙太太和她的女儿在纽约长岛的火车站等待火车的到来。而另一边,两位车站的工作人员正在帮一位乘客登上已经开动的火车,这个时候,他们碰掉了这位乘客的一个包裹。包裹掉在铁轨上发生了爆炸,因为里面装的是烟花爆竹。爆炸造成的冲击力将许多英尺外的一杆秤击倒,并砸在了帕斯格拉芙太太的头上。在这一连串的惊吓和伤害后,帕斯格拉芙太太得了严重的口吃症。于是帕斯格拉芙太太向长岛火车站起诉索赔,理由是两位工作人员的失职导致了她的被侵害。但是纽约州最高法院推翻了下级法院对帕斯格拉芙太太有利的判决。最高法院判定,帕斯格拉芙太太不仅没有权利从长岛火车站得到赔偿,并且还要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本杰明·卡多佐,这位美国司法界巨匠的理由是:一个正常的小心谨慎的人所感知的危险的范围决定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也就是说,两位工作人员并不具备感知包中爆竹的能力,他们并不对帕斯格拉芙太太够成失职。
这一案件可以说在美国律师和法学学生中无人不知。《纽约时报》说到:可怜的帕斯格拉芙由于在错误的时间站在错误的地方而在美国法学院的教科书赢得了有限的不朽的名声,但她所受的伤害将永远被遗忘。
由此可见,法律和权力不是万能的,一切还得看运气,所以聪明的中国人早就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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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个词来形容这一天
200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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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几首舒服的诗
2006-09-26

舒服不是人名,是形容词。
来自老大fupies的朋友。长春人真有意思。
给fupies的一首情诗
高兴的时候,我听oasis
悲伤的时候,我听oasis
安静的时候,我听oasis
喧闹的时候,我听oasis
你和孔庆东一样猥亵
fupies
创作灵感
上课的时候
我想写下一首首情诗
大脑却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我想起了一个老头
一个失明的图书馆馆长
于是
我摘下了眼镜
我脑子里的生命
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啪
纪念章耀尹君
11岁的你
长的并不漂亮
可是
也不能因为这个
老师就把你从
四楼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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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伊丽莎白·毕肖普诗选
2006-09-19

伊丽莎白·毕肖普(Elizabeth Bishop,1911—1979),1911年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伍斯特。同一年父亲去世,几年后母亲被送入精神病院。她由居住在加拿大新科夏省的外祖母和波士顿的婶婶抚养长大。1934年毕业于瓦萨学院后,在三十年代纽约文学圈里的生活为其事业奠定了基础。后与大学同学路易斯·克兰在南方佛罗里达的基维斯特岛,同居了5年。她的一生很多时候都在旅行,游离于美国的文化生活之外。1950年定居巴西。最后返回马萨诸塞州,住在波士顿,任教哈佛大学。1979年11月突然去世。
诗集《北与南》(1946)使伊丽莎白·毕肖普一举成名。1949—1950年成为美国国会图书馆诗歌顾问。《北与南》和另一部新诗集《一个寒冷的春天》的合集《诗集》(1955)获得普利策奖。诗集《旅行的问题》(1965)与《诗歌全集》(1969)牢固地奠定了她作为杰出诗人的地位。她曾获古根海姆奖,及1970年全美图书奖。另一部诗集《地理学Ⅲ》(1976)在英国出版。
毕肖普立足于美国诗歌的传统,继狄金森、斯蒂文斯、玛丽·摩尔之后,用同样可靠的技艺,较之同辈诗人包括洛威尔、贝里曼等人更清晰地表达了一种个人化的修辞立场。她的诗富有想像力,从现实和超现实之间产生令人难以预料的诗意,并借助语言的精确表达和形式的完美,把道德寓意和新思想结合起来。
睡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多安静!
它是协和式飞机的座位。
那小小的水晶枝形灯
已脱落,喷泉沉浸于黑暗。
公园里不止一个灵魂。
底下,墙纸正剥落,
花园里的植物锁上它的大门。
那些照片是动物。
那巨大的花卉和树叶沙沙地响;
昆虫般的隧道在叶子下。
我们必须到墙纸里
会见昆虫角斗士,
去参加三戟机和网的战斗,
只留下喷泉和广场。
但是哦,我们可以睡到那上面去……六节诗
九月的雨落在房子上。
在衰退的光线中,那老祖母
和孩子一起坐在厨房
小小的奇迹牌火炉旁,
读着历史上的笑话,
有说有笑藏起了泪花。
她认为她那秋分时节的眼泪
和打在屋顶上的雨珠
两样东西都被历书所预言,
但只有做祖母的才明白。
铁皮壶在炉子上唱着歌。
她切下一些面包并对孩子说,
现在该喝茶了;但孩子
正观察着水壶上坚硬的小泪珠
像个疯子在黑热的炉子上跳着舞,
那情形好象是说,雨珠必定要在屋顶上跳舞。
收拾完毕,老祖母
把聪明的日历
挂上绳子。如同鸟儿一般,那历书
半张开在孩子的头顶上,
半张开在老祖母的头顶上
还有她装满深棕色眼泪的茶壶上。
她颤抖着说她觉着房子
太冷,就往火炉里塞进更多的木柴。
那奇迹牌火炉说,它总是这样。
我明白我知道的一切,历书说。
孩子用蜡笔画了一座僵硬的房子
和一条弯曲的走道。接着孩子
又往里加进一个衣扣像泪珠一样的人,
并把画骄傲地拿给祖母看。
但是,当祖母
在她的火炉边忙活时,
那微弱的月光像泪珠正偷偷地
从历书的书页间
掉落到孩子精心种植
在屋前的花圃里。
是种植眼泪的时候了,历书说。
祖母对着神奇的火炉唱歌
而孩子开始画另一座难以预料的房子。星期天,上午4点
一个无穷无尽而泛滥的
梦境,低低地延伸,
十字形,就像一枚
装饰车轴的斜钉。
另外,在右边,
“玛丽”关着门,略显忧郁。
哪一个玛丽?是玛丽阿姨?
是我认识的高个儿玛丽·斯特恩?
那个旧厨房的刀具盒里,
装满了生锈的铁钉,
放在左面。而一只雌猩猩
在什么地方高声嚎啕着:
灰马需要钉上蹄脚!
事情总是这样!
你在这儿做什么?
在框架那边做什么?
你如果是捐赠者,
你就会做得多!
把灯打开。转过来。
床上有一块污点——
黑金色的石膏粉
粘在了替换的床单。
那只猫爬上了窗台;
他的嘴里有一只蛾子。
梦梦相对,
碗柜现在已裸露。
那只猫跑去追赶猎物。
小溪触摸到了阶梯。
世界很少有变,
那湿湿的脚悬挂着
直到一只鸟排列在
直角的两条边。
海湾
——致我的生日
在这样的低潮期水是多么浅而透明
泥土灰白色粉碎的肋骨,突出且刺目
船体干燥,木桩干如火柴
吸收着,而不是被吸收,
海湾的水不打湿任何东西。
煤气火焰的颜色变得尽可能地微弱
你能嗅到它正在变成煤气
如果你是波德莱尔
就能听到它正在变成马林巴音乐。
黄土挖泥机在码头末端工作
玩耍着干透了的不规则的黏土。
鸟特别大。鹈鹕撞入
这奇异的不必要猛烈的空气中
在我看来,像尖嘴锄,
很少赶上任何为它显现的东西,
并带着滑稽的肘离开。
黑白两色的战斗鸟正盘旋在
无形的筏子上空
尾巴张开着像弯曲的剪刀
或者像绷紧的鱼骨,直到它们颤抖。
霉臭的海绵采集船持速前进
随着猎犬急切的风,直立着细木杆鱼叉和钩子
装饰着海绵泡沫。
一座鸡篱用金属丝固定在码头上
那里,像小小的犁铲闪烁着的
是挂起来晾干的蓝灰色鲨鱼尾
准备卖给中国饭店。
一些小白船仍然
一个一个堆着,或者侧着,凿了孔,
从最近一次的风暴中,抢救回来,
像撕开的,还没有回复的信,
海湾丢弃着它们,这古老的书信。
嘟。嘟。挖泥机开走了,
带起一阵慢慢下坠的泥灰。
所有参差的活动继续着
杂乱而令人愉快。小习作
想想天空中徘徊的令人不安的风暴
像一只狗在寻找安身之处
听听它的咆哮。
在黑暗中,那些红木门栓
对它的注视毫无反应
那粗制纤维组成的巢穴,
那里偶然有一只鹭鸟会低垂自己的脑袋
抖着羽毛,嘴里发着无人理解的自语
当周围的水开始发亮
想想林荫大道和小棕榈树
所有行列中的躯干突然闪现
像一把把柔弱的鱼骨。
那里在下雨。人行道上
每一条缝隙里的杂草
被击打,被浸湿,海水变得新鲜。
现在风暴再次离去,轻微的
序列,猛烈照亮了战争的场景
每一个都在“田野的另一个地方。”
想想栓在红木桩或桥柱上的游艇中
某个沉睡的人
想想他似乎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一丝惊扰。洗发
岩石上无声的扩张,
苔藓生长,蔓延
像灰色同源的震波。
它们期待着相会
在围绕月亮的圆环上,
依然留存在我们的记忆里。
既然天堂将会
倾心照料我们,
亲爱的,你何必
讲究实效,忙碌不停;
不妨静观眼前。时光
虚度倘若不被感动。
星光穿过你的黑发
以一支明亮的编队
紧密地聚集在一起,
如此笔直,如此神速
来吧,让我用那只大锡盆为你洗发
它打碎了,像月光一样闪烁无定。寄往纽约的信
――给路易丝.克伦
我希望你在下一封信里说说
你想去的地方你要做的事情
那些戏怎么样,散场以后
你还有哪些别的娱乐?
你在午夜时分搭乘出租车
匆忙的像是要拯救自己的灵魂
那里道路不断围绕公园
计费器瞪着眼睛如垂死的猫头鹰
树木显得异常的古怪和绿
孤单地站在又大又黑的洞穴前
突然,你置身于另一个地方
那里事件像波浪一样接连发生
大多数玩笑你弄不明白
像石板上擦掉的几句脏话
歌声嘹亮可多少有点朦胧
天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从棕色的石头屋子里出来
你到了灰白洒了水的人行道上
建筑物的一侧太阳会升起
像一片摇摆不停的小麦田
亲爱的,是小麦不是燕麦。我猜
这些小麦的种子不是你撒播的
无论如何我都渴望了解
你想做的事情你要去的地方
热爱沉于睡眠
凌晨,转换所有的路径
横越天空,熄灭一颗星到另一颗,
将一条条街道的尽头
与光的列车相连,
此刻于床上将我们拖入白昼;
且除尽了头脑中的紧压:
释放出霓虹的形状
流动,并且膨胀,并且耀目
沿着双目间灰色的大道
落进粉色和黄色,字母及痉挛的符号。
残留的月光,衰微,衰微!
我透过窗子看着
一个巨大的城市,小心谨慎地显露出来,
超凡的技艺描绘出它的细微精妙,
细致更细致,
飞檐覆显于屋群,
迟缓地升起抵达那
苍白的天空,它像是在那儿踌躇。
(在那里,它缓慢地成长于
水色玻璃的天空
从融化的铁珠与铜晶之间,
一个小小的化学“庭院”在坛子里
震动并又重新站立,
苍蓝色,蓝绿色,瓦蓝色。)
麻雀匆忙地,开始着它们的活动。
然而,在西面,“轰隆!”一朵烟云。
“轰隆!”那爆裂的花球
又再次绽放
(那声音在园中高呼“危险”,“死亡”,
所有在那儿种植的园丁
都逃回他们的睡眠并且感觉着
短短的汗毛根根竖起
在后颈上。)烟云移动着离去。
一件衬衫从晾衣绳上滑落。
沿着街道下的
水车而来
撒出它嘶嘶的声响,雪白地扇形掠过
剥落物和报纸。水干了
浅浅的干,深深的潮湿
如同凉西爪的样式。
我听见晨钟敲响的白昼
在石墙、大厅和铁床间,
如散乱或是聚集的瀑布,
为那己预期的发出警报:
所有人的美妙爱神都起来了,
他们整日预备着晚餐,
你将宴请圆满
在他的心中,在他的,和他的,
于是,向他们递送你行动的激情,
把他们珍奇的爱强拉上街。
仅以玫瑰来鞭打他们,
轻轻地好似氦,
总是一个,或几个,清晨来临,
他的头落在他的床边,
他的脸翻转来
那城市的影像
映落在他开启的眼中
颠倒并扭曲,不!我的意思是
变形地呈现,
若他全然看见了它。 -
To Face The Final Curtain
2006-09-16
应该都是昨儿晚上的事。
他们在台上演的时候,我换PPT换到手软。《切·格瓦拉》是吧,那么旁白理所应当是最深邃最磁性最爷们的那种。总之有点小陶醉,总之就忘了拍照。
晚会结束的时候,几个学妹演唱《相逢是首歌》。清纯,衣袂飘飘。恍如隔世。

接下来去庆功,因为日子挑得好所以吃到了潘同学的生日蛋糕。
腐败地点在职工食堂后面,让我想起两句话:曲径通幽,花街柳巷。

腐败实录:

旁边打烊的小饭馆里,女孩子在演奏手风琴。

10:30pm,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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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书
2006-09-05
余松子离开洛阳,隐居在终南山里。
有一天他走出茅屋,看见山坳里那一片树林,知道秋天来了。通往涧溪的小路上落叶俯拾即是。余松子把它们装进一个大瓮里,放在屋檐下。
画师吴道子掀开帘子走进来,蓑衣上盖满夜晚的露水。余松子拿出隔夜的叶子,请他描出叶骨。余松子总能认出吴道子描出的字。
后来终南山下了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