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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段对话
2006-12-24
生铁老爷:在么?老周:在。生铁老爷:我真喜欢你送我的枪毙人的照片!老周:……生铁老爷:我常想那样射死他们。老周:……生铁老爷: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老周:……生铁老爷:把他们的脑袋都射烂!老周:……生铁老爷:有时女人也很可恶,也该枪毙。我一点不觉得这些照片血腥,真的。老周:礼不在轻,只要送对人就好。”生铁老爷:…… -
第九段对话
2006-12-23
二主楼A214。
红老师:准考证上写没写不让带计算器?
25号学生:好像没写。
蓝老师:你还是收起来吧。我们会提醒你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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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lp Life
2006-12-21
Fupies跟我说,有人从墨西哥回来。我想起张二狗同学,两年前的此时他正从桃仙机场出发,身上还背着辽宁省实验中学教务处发出的通缉令。
如今他在佛罗里达州一所面朝大海和飓风的学校里。在那儿他上过报纸,校长接见他,发给他一身大蓝袍。我不知道他考上Harvard没有。
两年前的此时我一如既往和既后地坐在教室,接受高分低能的训练。我中午饭一般在学校食堂解决,越越、spring和安祺是我的饭友。我们嚼啊嚼。有时候我也在校门北面买一个熏肉大饼,穿过地下通道到街对面的乐购里吃。一楼卖家庭影院的商家总在放一部叫《雷霆救兵》的大片,而且只放片子的前五分钟。我百看不厌。
如今我在天津市一所大学的图书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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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岛
2006-12-18
白堤路上的一柱柱路灯
以及贝拉米电子味儿的超大号黑洞
冲击着
我空荡的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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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
2006-12-14
尤里·宋第五次抠出充电器左边那截电池,塞进MP3。
法国人弗皮兹·于和俄罗斯人尤里·宋步行在新开湖边。他们不懂对方的语言,于是用中文交流。
弗皮兹·于的MP3有512兆那么大的空间,里面的歌比尤里·宋的多一倍。尤里·宋很喜欢。
俄罗斯人尤里·宋和法国人弗皮兹·于坐在阴暗的礼堂里看节目。朗诵者的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尤里·宋说:借我你的MP3。尤里·宋后面的人笑了。
尤里·宋在自习室里阅读《菊与刀》第217页时MP3没电了。
法国人弗皮兹·于住在长春,他对俄罗斯风格的哈尔滨大加赞赏。
俄罗斯人尤里·宋幻想自己在莫斯科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他看到了小引河。
尤里·宋和弗皮兹·于相遇的三个月前弗皮兹·于呆在哈尔滨。
弗皮兹·于说他的女朋友不喜欢哈尔滨。
弗皮兹·于的女朋友以比尤里·宋便宜一百块钱的价买下同一款式的MP3。
弗皮兹·于现在是单身汉。
尤里·宋也是。
尤里·宋幻想自己是俄罗斯人。
尤里·宋看的那本《菊与刀》是弗皮兹·于在长春买的。
尤里·宋第六次将电池塞进充电器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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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下雪
2006-12-12
在这座滨海的内陆城市里
你能指望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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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诗
2006-12-12
博尔赫斯
迷宫不见了。一行行整齐的
尤加利桔也消失了,
剥去了夏天的华盖和镜子那
永恒的不睡,这镜子重复
每一张人类面孔、每一只蜉蝣的
每一个示意。停摆的钟,
纠缠成一团的忍冬,
竖立着愚蠢雕像的凉亭,
黄昏的背面,鸟的啁啾,
塔楼和慵懒的喷水池,
都是过去的细节。过去?
如果不存在开始和结束,
如果将来等待我们的只是
一个由无尽的白天和黑夜组成的数目,
我们也就已经是我们将成为的过去。
我们是时间,是不可分割的河流,
我们是乌斯马尔,是迦太基,是早就
荒废了的罗马人的断墙,是这些诗行
所要纪念的那个失去的公园。
黄灿然 译《临近酒和绝望》
保罗·策兰
临近酒和绝望,临近
这二者的残余:
我驰过了雪,你是否听到,
我骑着上帝去远方,近处,他唱,
这是
我们最后一次骑驰,越过
人类的圈栏。
听见我们越过他们的头顶,
他们低头,他们
就我们的马嘶声
用他们有插图的语言
撒谎。王家新 译
聂鲁达
在深深的海底,
在悠悠的长夜,
你静静默默的名字,
驰过如一匹马。
负我于你的背,啊,庇护我,
在你的镜中向我现身,突然地,
在你背后茁长的,
黑夜孤单的叶子上。
充满甜蜜的光之花,
以你亲吻的嘴唇回应我的呼唤。
坚决柔美的嘴唇,
因离别而狂野。
如今,长远长远地,
轨道伴我从遗忘走向遗忘。
雨的呼唤,
黑夜的珍藏。
容我寄身于午后的丝线,
在黄昏时缝制
衣裳,而天上一颗星
充满了风在悸动。
把你的远离注入我,深深地,
重重地,盖过我的脸,
以你的存在穿过我,设想
我的心已碎成片片。陈子弘 译
曼德尔施塔姆
我热爱严寒的气息
还有冬天表白的时刻:
我——是现实;现实——还是现实……
瞧那男孩子,满脸通红,像小灯笼,
他掌管着自己小雪橇的
王国,飞快地滑行。
可是我——却与世界和信念发生争执——
纵容速滑运动员的病原漫延——
在银白色的括号里,在流苏里——
世纪落下来比松鼠还容易,
比松鼠落到柔和的水面上还要容易的——
是半个天空落入毡靴,落进大腿里……
1937年1月24日李寒 译
谷川俊太郎
野兽在森林消失的日子
森林寂静无语,屏住呼吸
野兽在森林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铺路
鱼在大海消失的日子
大海汹涌的波涛是枉然的呻吟
鱼在大海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修建港口
孩子在大街上消失的日子
大街变得更加热闹
孩子在大街上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建造公园
自己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
人彼此变得十分相似
自己在人群中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继续相信未来
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
天空在静静地涌淌泪水
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
人还在无知地继续歌唱
田原 译特兰斯特罗默
早晨的空气留下邮票灼烧的信件
冰雪闪耀,负担减轻——一公斤只有七两
太阳离冰很远,在冷暖交界处飞舞
风像推着童车在慢慢地走着
全家倾巢而出,看久违的蓝天
我们置身在传奇故事的第一章里
衣帽上的阳光像黄蜂身上的花粉
阳光在“冬天”的名字上坐着,坐到冬天消隐
雪中的圆木静物画使我深思,我问:
“你们想跟我去童年吗?”它们说:“去”
灌木中词在用新的语言嘀咕:
“元音是蓝天,辅音是黑枝杈,它们在雪中漫谈”
但穿轰鸣之裙鞠躬的喷气式飞机
使大地的宁静百倍地生长1962
李笠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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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bert Comic
2006-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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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段对话
2006-11-30
英语听力课,大屏幕上播放着911的新闻录像。
一黑人:Everything turned dark!Everything turned black!
fupies:哦,这哥们原来是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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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电影
2006-11-25
我被DVD和电脑惯坏了,和一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我没法进入状态。上次放《何处是我朋友的家》时我困的不行,打了好几个盹之后提前离场。这次放《爱的挽歌》(白痴D商拿“爱情研究院”这种恶俗名字混淆视听),我基本做到一点没看懂。事实上,我在看的过程中心里咒骂:戈达尔在搞什么?老头子真的老了,得靠色彩充数了?我估计别人也这么想。
如果我坐在这里,自己控制PowerDVD磨磨唧唧着看,事儿会好些,我会投入钻研精神去反刍镜头里的意义。大闷片绝对不适合在电影院播放的,哈欠这东西不仅传染,而且让人在犯困的同时毫无负罪感。
据说费里尼最后一次在戛纳放电影时被观众嘘了,而且嘘得好惨。当时小混混塔伦蒂诺惊呆了,他想不到费里尼也会被人嘘。三年后《低俗小说》打败《红》,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与失败,不过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当中没有人在影院看过艺术电影。
我想,唯一真正享受过电影的人是天堂电影院的老放映员,他可以在空荡荡的影院里为自己放映,也可以把胶片剪来贴去。在一种真实的梦境里,巨大的光束如粉笔般伸向幕布,于是出现影像,出现许多故事,在故事边上有人安静地笑。
找不到理由,但我还是要感谢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