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打灯

    2007-03-06

    Tag:路上 早市

    通过电视,我了解到沈阳的变化。明廉市场大棚被压塌,死了两个人,都不是顾客。二中体育馆、中街眼镜店,还有N多我听过的名字,上了漏房顶的花名册。幸好二零二医院不在此数。

    通过视频,妈跟我讲学校放假,早上推门出不去,外面是70厘米厚的雪。我想起多年前的我,睡完觉发现一些东西不一样了,于是到雪地上撒点野,让那些物质灌入我那双雪地棉。

    fupies被卡在山海关时,我位于废操场东侧,冰粒子正打得我抬不起头。正月十五雪打灯,而这里只有一些灯泡可以打,喀啦啦喀啦啦。其实它们打在哪都一样,打在铁栅栏,打在铁轨,打在一扇焦灼的玻璃上。

    从东北到华北,喀啦啦响成一片。

  • 戛纳一甲子

    2007-03-04

    Tag:左右 幕布

    2007年第6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候选名单

  • Clonkorange

    2007-03-01

    Tag:电台 路上

     

    我高二那会儿,Wud Frig Clonk还不是我同桌。当时他有很多名字,如少爷、未来、虚、大虚、魏大虚、肾虚等,不过WFC这个全称是上大学以后才有的。

    那年4月1号,Clonk和师长在一处核计怎么作践人,很快计议已定。他俩买了一袋奥立奥,舔去中央奶油,然后填上四分之一管黑人牙膏。淼淼从厕所归来,拿一块啃,说今儿这奥立奥咋薄荷味的,又啃,说不对不对,雪碧味。

    之后Clonk作我同桌。我班排座按大小个,男跟男女跟女。我是我班第四矮,比我矮的依次为XY、Clonk、淼淼。我跟他仨排列组合,过了三年。

    上自习时候我听Clonk的耳塞里轰隆隆轰隆隆,好似劈山开岭拔大葱。他书桌里堆满打口CD,我现在只记得有三张活结,还有一张首支曲子叫Whore的。Clonk人瘦,《爱摇》是他精神食粮,后来我也爱看。虽然我不明白他那套,然Shit Humor、Fucking Photo还是能看懂的。估计从那时起Clonk就把我引为同俦。

    高三运动会,师长跑三千米,头五十米他就冲刺,把所有人甩到后面,然后华丽转身开始倒着跑,边跑双臂边做大风车式舞动。我往回收下巴颏时听旁边班喊XXX加油,千万别看金秋实。就在那天中午,我看见Clonk和那姑娘走在一起。春光、越越对此事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兴趣,由我出面扫听,被告之只是普通朋友。一年半以后,Clonk自己推翻这种说法,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歌词曰: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上个月我在金汉斯和Clonk碰头,发现他更金属了。以上就是Clonk的故事。

  • 小金人

    2007-02-24

    Tag:电台

    突然想起

    奥斯卡应该给于冰轮同学颁一座小金人

    并祝他生日快乐

    KEY:“链接”栏里两条分割线 

    点点试试 

  • 曼德尔施塔姆

    2007-02-24

    Tag:小写

    一些好文字是在笔记本上被发现的,比如卡夫卡的八本八开笔记簿,比如曼德尔施塔姆在沃罗涅什写满的三本笔记。1961年,曼的遗孀把藏在炖锅和枕套里的残存手稿拿出来,于是世界重新发现了一个诗人。

    录诗一首:

    我把那常青的东方留在眼中。

    卡玛河和它的丰饶拽住了浮标。

    让我将山峦和它的篝火劈入地层,

    再也来不及长成森林。

    让我在此安居,就这儿。

    某些人在此生活。乌拉尔山脉永远活着。

    让这镜子般的土地仰天躺着,

    给它的长大衣系上纽扣,不让它冻着。

     

    奥西普·叶米利耶维奇·曼德尔施塔姆,1891年生于华沙,1938年死于符拉迪沃斯托克二道河转运营。

     

  • 2007-02-23

    Tag:路上

    我出生时,我的爷奶都已经老了。革命年纪的他们透过黑白色的尘雾与我对视,而我将他们举到高处观察。

    我无法通过相片想象他们年轻时的光景。我关掉电视,在凸面反射的映像里找不出半点相似的气质。有些东西毕竟失传了。

    我奶曾多次谈起,在那个雨天,她抱着襁褓,穿过二〇二医院的操场,回到家中。

    大爷从本溪来向我们拜年。他今年六十岁了,手还像虎钳子般有力。他谈起两个儿子的婚事,他去年抱了大孙子。

    后来,在病房里,他哭了。 

  • 联欢

    2007-02-17

    Tag:早市

    贴完春联,仔细一瞅——

    上联:吉星高照吉祥门

    下联:财源广进富贵家

    横批:财源广进

    爸:这什么JB玩意儿。

  • 静物

    2007-02-13

    Tag:早市

    贾樟柯开宗明义地将自己的电影命名为Still Life,这里面既有自信,也包含向前辈致敬的意味。贾在与侯孝贤的对话中提到,《风柜来的人》让他感到亲切,并且是家乡哥们身上散发出的亲切。我没看过《风》,但我可以想象得到,两个千里之遥的县城在气息上所能达到的相似程度。

    上午坐269去弟家,车往西南开,过方形广场,过南湖,从宁波路到砂阳路。这段路程没让我记起什么。南湖公园越来越模糊,相似的游乐场、检票处,以及越发浓重的树荫和见底的湖水——这是十年前那个地方么?南运河,带状公园,堤岸没有起伏,往下可见苔藓密集。

    到了,我站在市传染病院的站牌下观察交通灯。简婷婷和胖子兴许就混在人群里,向我靠近。俯视河水令我头晕目眩,桥的护栏不及膝盖高。和平南大街只剩下最后500米,弟家在两个250米的接缝处。大石狮子瞪着我,我想起笠智众老夫妇到东京的旅行。

    一切事物都以其静止的形象不断刷新着。这样我们就总能偶有所得。

  • 五里河毁灭

    2007-02-12

    Tag:电台 早市

    整个过程持续了6.6秒。

    他决定第二天去看看,那个他的初中举办过运动会的地方。

  • 第十段对话

    2007-02-05

    Tag:左右
    “爸爸?”

    “是的,琼妮。”

    “你还没给我讲那个最最的故事哩。”

    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啊,”他说,“你是说纽约的那个俱乐部,参加的全是各种人中的最最人物。”

    “就是那个故事。”

    她坐在椅子上,坐在他的两腿之间。他尽量腾出较大的地方让她坐得舒坦些。“有一个这样的俱乐部,这个俱乐部里的人全是各种人中的最最的人。有头发最多的秃头的人,有秃得最厉害的多毛发的人。”

    “有最胖的瘦女人。”

    “还有最瘦的胖女人。有最高的矮子和最小的巨人。他们全在里面。有力气最小的大力士,有身体最强壮的痨病鬼,有最笨的聪明人和最机灵的傻瓜。另外还有一些人,像跛脚的杂技演员,丑陋的美人什么的。”

    “他们在做什么呀,爸爸?”

    “在星期六晚上,他们有一个晚餐舞会。他们举行比赛。”

    “比赛把他们区别开来。”

    “对了,小宝贝。要是谁能够把头发最多的秃头的人和秃得最厉害的多毛发的人区别开来,就能获得一笔奖金。”

    得感谢她。她喜欢听她父亲的这些胡说八道,而他必须使她高兴。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略有睡意,露出细小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