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11-25

    天堂电影

    我被DVD和电脑惯坏了,和一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我没法进入状态。上次放《何处是我朋友的家》时我困的不行,打了好几个盹之后提前离场。这次放《爱的挽歌》(白痴D商拿“爱情研究院”这种恶俗名字混淆视听),我基本做到一点没看懂。事实上,我在看的过程中心里咒骂:戈达尔在搞什么?老头子真的老了,得靠色彩充数了?我估计别人也这么想。

    如果我坐在这里,自己控制PowerDVD磨磨唧唧着看,事儿会好些,我会投入钻研精神去反刍镜头里的意义。大闷片绝对不适合在电影院播放的,哈欠这东西不仅传染,而且让人在犯困的同时毫无负罪感。

    据说费里尼最后一次在戛纳放电影时被观众嘘了,而且嘘得好惨。当时小混混塔伦蒂诺惊呆了,他想不到费里尼也会被人嘘。三年后《低俗小说》打败《红》,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与失败,不过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当中没有人在影院看过艺术电影。

    我想,唯一真正享受过电影的人是天堂电影院的老放映员,他可以在空荡荡的影院里为自己放映,也可以把胶片剪来贴去。在一种真实的梦境里,巨大的光束如粉笔般伸向幕布,于是出现影像,出现许多故事,在故事边上有人安静地笑。

    找不到理由,但我还是要感谢电影。

  • 2006-11-24

    忍着

    什么都别说了

    关灯睡觉

    按时起床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无法忽视

    就冲着自己装吧

    忍着吧

    忍住

    别出声

  • 2006-11-23

    Bye Bye

    感恩节前一天,新的记者证:

    http://baikalsnow.blogbus.com/files/1164294246.jpg

    留作纪念品吧,以感恩的名义。

  • 2006-11-20

    ON THE ROAD

    我翻了翻这本书,明白短时间内是看不完了,于是翻到第三页,写上名字与日期,然后开始读引言。

    引言开头写的是凯鲁亚克作为默默无名之辈的最后一个午夜,当时他也和世界上其他混混一样,和同居女友站在空荡的街边,等待第二天最早一批《纽约时报》。引言有29页,我读了45分钟。

    下午四点的A111教室,没有硝子味,没有天线,没有加油站的可口饮料。关于座椅,你用臀部去担负形而下的意义,而不是凭空想象出一个方向盘。关于英语,你的笔与眼睛与大脑配合默契,一种堂堂正正的中产阶级生活。

    然后你就走着,脚步绕过情侣抵达户外。今天很糟,空气又冷又湿,有一股铁的颜色与气味,就像柏油路蒸发了,在地上不存在了,全都到天上去了。

    我们都还年轻,不是么。我们在一切蒸发的幻景中感受到脚下的坚硬,这感受尚未消失,于是我们都还年轻。

    我知道自己在路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

  • 2006-11-18

    刚才

    就在这里,这台电脑周围,我们挤挤挨挨地看了《Annie Hall》。几个人推来搡去,打着哈哈,Woody Allen好玩得很。

    哎呀,多久没这么看电影了

    想想《大开眼界》

    想想《美国派》

    《燕尾蝶》

    死妖山

    这群西西弗多么快乐

  • 2006-11-16

    卡尔维诺语录

            巴黎到底是什么呢?巴黎是一本巨大的参考书,是一本查阅这座城市的百科全书:打开这本书,它给你一连串的信息,包罗万象为别的城市望尘莫及。
      
      ──《巴黎隐士》
      
      对自己住家舒适程度不满意的人来说,寒冷夜晚的最佳避难所自然是电影院。马可瓦多最喜欢的是彩色电视,在大银幕上你可以拥抱最宽阔的地平线:大草原、嶙峋的高山、赤道丛林,及满布鲜花的岛屿。
      
      ──《马可瓦多》
      
      爱人阅读彼此的身体不同于阅读写下来的书页,它可以从任何一点出发,跳略,重复,持久。从身体的阅读中可以辨认出一个方向,一条通向终端的路径。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被切成两半其实是件好事,如此才会理解世界上的一切人事物都不完整、才会知道这种不完整会带来悲伤。
      
      ──《分成两半的子爵》
      
      书册和誓言,比不上一个人既有的价值。人可以进行书写,只不过灵魂可能早就已经落失。
      
      ──《不存在的骑士》
      
      想要清楚看见地上的人,就应该和地面保持必要的距离。
      
      ──《树上的男爵》
      
      城市里的每样创新,都会影响天空的样子。
      
      ──《看不见的城市》
      
      我并不想在这里讨论未来学,而是要谈文学。目前这一轮即将终了的太平盛世,见证了西方现代语言的诞生与发展,也是书籍的千禧年。
      
      ──《未来千年备忘录》
      
      如果我们忽略了自己,便无法认识身外的各种事物。宇宙是面镜子,我们在其中只能注视我们已经从自己那里学到的东西。
      
      ──《帕洛马尔》
      
      每个选择必然有个反面,亦即放弃;于是选择与放弃的举动并无差别。
      
      ──《命运交叉的城堡》
      
      这一夜,青蛙不多。越过竹林,就是通往蛛巢的小径,那是只有皮恩一个人才知道的神奇地带。在那里,皮恩可以编织魔咒,可以自立为王,可以变成神仙。

             ──《蛛巢小径》                                                                                                     

             经典是每次重读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经典是即使我们初读也好像是在重温的书。

             ──《为什么读经典》

             无疑他占据了词语的中心,也占据了怀念的中心。

  • 2006-11-12

    沈阳的街与路

    沈阳的街与路是跟别处不同的。从小我爸就教育我,南北街,东西路。正好我小时候喜欢玩城市漫游,晃晃悠悠走街串巷的,也就逐渐培育了方向感。沈阳绝不会让熟悉它的人转向。后来到别的城市,发现街和路分得不是那么严格,才明白沈阳属于个别分子。现在看来,全国也就沈阳是这么干的。

    天津人不讲究哇,把和平区整得跟个大蜘蛛网似的,而且街不是街路不是路——你看看咱沈阳的和平区!

    不过沈阳街道的南北方向不是绝对的,我们高中课本学过城市规划,街道要和子午线有一定夹角,保证日照。我记忆里的太阳总是斜的,大抵就是这个缘故。

    高中我是在城北的皇姑区上的。皇姑区的街都以河命名,路则是山。我美丽的母校就坐落在黄河大街和崇山路的交界处。我记得学校旁边有个房地产广告,写的是“背靠崇山,俯瞰黄河”,地势嗷逼险要。

    铁西区由于搞重工业,街都带个“工”字,重工、卫工、保工、爱工、兴工……

    和平区的街覆盖了全国各大城市,而且各有分工。太原街全是商场,天津街有电影院,南昌街有一堆学校,重庆街已经被建筑材料堆得看不见了,南宁街每个月都要修理地下管道,等等。

    世园会是上个月31号闭幕的。我印象最深的一处景点是入口旁边的一个大厅,玻璃地板,地板下面是沈阳市区的卫星照片,效果类似Google Earth,所有能标出来的东西都标出来了。我在光荣街和十三纬路之间找到了我家。

  • 2006-11-06

    妈呀!

    我的妈妈,一位普通而光荣的人民教师,今天四十五岁了。尽管有些人将她的职业与公检法、养路费以及某种东北特产相提并论而且编成了顺口溜,但这与我今天想说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刚才见到她,认为她是快乐的。

    http://baikalsnow.blogbus.com/files/1162822006.jpg

  • 2006-11-05

    西风烈

    傍晚去浴园洗衣部拿衣服,一路上都是风驱动着自行车前进。两脚离蹬,裤筒鼓荡出饱满的弧度。激爽的同时开始担忧怎么回去。

    从昨天起七级大风便攻陷了这座城市,最后一点温暖从草地、安全岛、自行车架和二主楼的避雷针上消逝了。柳星张早早归巢,老大fupies在行政楼外再没发现情侣办公的痕迹。

    都吹得一干二净了。

    徐J在北京白住了两天一千八的宾馆,回来发现的第一件事是气温降到零度,第二件事是他的三瓶牛肉猪肠辣酱被我、小峰和宝宝悉数消灭,悲愤之余庆幸事先还藏着几瓶鸡肉鸭肉,聊以过冬。

    明天沈阳零下六到十五度,长春零下七到十一度,哈尔滨已经在下雪了。

  • 2006-11-03

    散打

    我们屋的小峰体育课选的散打,每周四回来他都要躺床上哼哼“痛都痛死”,然后讲讲这节课的战绩。通过他的描述,我明白散打就是自由搏击,散打课就是逮个人乒乓一顿胖揍的过程。

    我们屋的小峰用手机拍下一段武打动作给我看。画面帧数很低,人的形象好似被蛀牙啃过。小峰讲解说这是大李和张飞的对决,红方大李,蓝方张飞,然则在我看来区别不大。俩人身形皆如鬼魅,打着打着就换一次位,这边厢手机摄像头跟不上,于是俩人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交错在一块,状如磁铁,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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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屋的小峰说他们四个人里大李最强,他打大李一拳之前要挨三点五拳。他对张飞的比例是一比一点八,对老邱则是一比零点七。我一边听他白话,一边臆想周遭的烂尾楼在同一瞬间崩塌,然后酷劲十足地来一句:

    You met me at a strange time in my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