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6-22

    只是梦

    她站在我面前,两眼红红的。我听见自己在一遍遍地问,然而只有我能听见。我口齿不清这你是知道的,而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给我听。我说你怎么了你被人欺负了吗还是孤单了我帮你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奇怪的是我还能听见,即使它低到我的心里,我也能听见。

    而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给我听。她消失了。

    我想不起来一些情节了,比如她是怎么消失的。是跑走的吗?我记起来自己跑着冲到外面,然而是另一个环境了,这里不可能发生刚才的事情。

    我缄默。在早上六点钟的光芒里。

    放不下。

    今天上午考得很差。

  • 6月7日,我看见中午的暴雨在窗户上激散,纵横交错的纹理内部蕴藏着我熟悉的抑或不熟悉的内容。室内的风扇呼呼地旋转,搅拌起某些气味在空间出演与降落。

    我看见另一个晴好的日子在树荫下经行。余凇混在人群里,背对着北运河的波光。小学校的校门在隔离带之后三十米的位置,中间这三十米由平整的马路和鞋底组成。余凇混在人群里涌向隔离带,他想象在父母的眼睛里展现的,一定是种波澜壮阔的景致,起码这幅冗长的画卷抖动起来是疲惫而迟钝的。

    现在雨停了,抬头望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阴影,偶尔出现的隙缝泄漏些许天光,造成层次。几个人绞成一团,不时迸出几声奇怪刺耳的尖笑。球在脚下拨来拨去,然后有谁抓住机会使对力道,砰的将球射到两个电线杆子中间去了。余凇逮着过一回空子,皮球越过电线杆直接干在食堂的玻璃上。

    上课铃正好响了。

    贴条形码是项手艺活吧总之垫板不怕水毛巾得放好楼梯拐角处有矿泉壶

    命题作文是牛逼的百年不遇以及最后半小时整整一面还空着

    雷锋广场,小灯亮成半圆。


  • 2006-06-01

    端午

    醒的时候,浑身没劲,应是昨晚那一瓶生啤的返潮。在水房看见严老板,一问方知众人打牌至凌晨三点。严老板还说我不够意思,十二点就打退堂鼓了。我笑,心想十二点已经是儿童节了,端午已经过去了。

    这一年的端午。我从未像这样度过端午。

    中午,在台球餐厅,二十八个人为两个人送行。两个人都有不错的前途。而我坐在那里,心想我就是来吃饭的,吃饱了就走呗,哪有那么多废话,我交了十块钱呢。

    谢老大在照相,胖胖也在照。第一次照的时候我正盯着餐布,我看到格子中央有一道白光掠过,偏头望过去,端着相机的人笑靥如花,而她身后的玻璃之外的苑中路旁树叶在单调地闪,折射到车窗上,像一面白炽的火。它晃花了我的眼。

    下午两三点,空气是粘滞而焦灼的。我躲在寝室睡觉,睡醒后借来徐J的笔记本打了两小时英雄无敌5。借的过程中我和徐J有了些口角,我早就意识到我俩之间隐隐有火气存在。后来在玩的过程中,我明白自己有多不厚道。我做得很不对,但我似乎没什么可道歉的。英雄无敌还是我的最爱啊,它让我很快活,暂时遗忘、暂时快活。

    五点多时收到徐公子短信,笨手笨脚地把笔记本收好,跑到大门口和BEAU众会合。这一天有很多不同寻常的成分,比如晚上这一餐,我还是头一次在工地边上吃大排档。艳阳路中央的管道铺设得差不多了,然则前几天的雨让工程和了稀泥,即使端午这样炎热的夜晚也没能让它干透、脆蚀。我们占据了堤南路和艳阳路丁字路口北部的一块地盘,恰巧是工程的起点部位。从烧烤架子里升起的帏幕给我的视野蒙上了一层间接抽象的意味,我甚至感觉那块挡路的漆皮铁牌也是一种美味的象征了。

    我们十三个人,吃了二百五十根串,中西方的幸运数字都被我们占了。这个傍晚是属于形形色色的鬼故事和西方封建迷信的。我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我向小猴子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当然答案让我满意。端午的两顿饭就这样被我的一个问题串联起来了。

    七点半我们去家世界。我和老大一路唱着歌,我唱的是“雷锋来过我们学校”和“绿荫掩映着红墙,微风吹送花香”,老大唱的则是“东北师大附中,多么美丽的校园”。我和老大没跟他们进家世界,坐在外面的石阶上纳凉。一钩新月。回去的路上我们聊CM,聊英雄无敌,聊生化危机以及牛蛙。

    回寝室,按预定计划杀人、喝酒。杀了两轮后改成真心话大冒险了。关了灯,大家都说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我们的端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