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06-22

    晚景

    G层公共空间里,各式花色伞四下堆叠。想起《巴顿·芬克》酒店客房门口的拖鞋,沿走廊排成一字长蛇。物之阵,人的遗迹。

    惜未随身带上GR-2,否则朋友圈里将有图文并茂的一条。

  • 2017-06-22

    风雨

    以下确属实情:前晚某段时间,我走到了某段边缘。造物者预设的反应,于我身心两造皆有所证验。

    不过,时刻在修习的自我技术也并非全然无用。随着夜气中不辨面目的人群移行,那些臆想中的宣泄竟至停留于臆想,有更静稳的东西占着上风。

    次日饭后,在C区二层遇见独酌的仓重君,遂结伴观雨。言及1933年《国闻周报》时,有举伞者自凯风方向现形,仓君笑曰:亦是一景。

    而不久前的现在,观景的人在学堂路东侧看我。风雨一时并作,锌皮棚顶与行道树发出相似的繁响。丁香等着我晾伞。

  • 2017-06-21

    reboot

    草稿箱里积卷如山。本不该如此的。

    所以,就让它成为本该有的样子。

  • 2016-05-15

    捂一捂

    从东操内道走到外道,从文图C区内环走到外环,走过来,再走回去。不喜不悲,啼笑皆非。

    生活毛茸茸的,散发着东南亚乳胶的气味。陷在里面,眼睛冲外,不去看凝脂与天鹅绒的实际方位,很快就能睡着。

    绝圣弃智,如梦方醒,“芝加哥男孩”指的是Tortoise而非经济管理学院。

    宇宙中心的内海,红事白事,文明等级与世界秩序。

    五年如一日,一日长于五年。

  • 2015-11-23

    一觉

    下午的梦里共出现四个人物:未婚夫妇,我和fupies。大部分情节已丢失,模糊的印象是,他二人情深意笃,吾二人在做算术。最后,准夫妇准备叠我的被,我摸了摸被头说,湿了,晾会儿再叠。醒来去洗脸,镜子反射出脸上浅淡的被面纹样。

  • 2015-06-11

    杂感0611

    现在的问题是,脑筋几乎完全被个别材料占据,尽管有意搭建框架,但由于缺乏搭架子所需的整体性建材,导致报告依然呈现出东一爬犁、西一扫帚的分离态。当务之急在于,找到较为宏观的历史与理论参照系,以之为经线,支起整篇报告乃至整篇论文的骨骼。

  • 2015-05-30

    Zeitgeist

    当YY小鲜肉的都市新女性抱怨婚姻反人性时,蓄须的新儒者在指挥媳妇们给婆婆洗脚。昼颜与义虎的关系,就和市场化改革与人文精神大讨论的关系一样,相反相成,互成表里,没有对方作镜子和靶子,自己就显得不那么正当了。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非婚生的子嗣名唤“时代精神”。

  • 2015-03-20

    桓永高速

    我写不下去了,叉着胳膊靠住椅背,看向阅览桌上方的管灯。两年还是三年前,叫不准了,总之是国庆最后一天,一家三口决定不在桓仁过夜。从铧尖子上高速,车到华来就全黑了。在建州女真的地盘行驶,在鸟悄的山窝子里,他们有一部分后代去了七百公里外生活,剩下的住在自治县,偶尔到附近省级森林公园转转。新修的路,路上新画的线,整齐亮白,像轧在牙床上。凿穿了十几座山包,也就洞穿了十几副口腔。终点站永陵,清太祖的祖坟错落于路基侧畔,通明而寂寥。

  • 2014-12-15

    everyday robot

    为了一口热茶,我自文图东厢研读间启程,迂回穿过史地经济类藏书排架,途经7位实验报告主笔、8名国家公务员候选人、15个跃跃欲试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报名者、4人次综艺节目观众,最终抵达立升自动开水器所在地。如厕后,我端起略显烫手的乐扣乐扣杯,在那株常绿植物旁驻足。

    这栋全景监狱式建筑已实现半自动化管理,不断有人型生物出没于正圆形天井倒影,门禁主屏上吐纳着他们的姓名与面孔。嵌入书页的肉体、活劳动与已死树木浆液的耦合,以略显抽象的方式被新技术提纯。

    我没有按原路折返。严格地说,茶多酚含量提高的我,确与来时有所区别,但生命体征无法为系统所辨识。所以,当我刷卡返回工位时,并未遇到任何阻碍。

  • 2014-04-30

    sketch

    晨光在盥洗室门口画出一尺见方。他握着牙刷柄,耐心地在齿缝间剔抉。完成洁面工作后,他再次确认了介绍信位于皮包内夹层这一事实,然后披衣戴帽,走进1978年的深冬天气。从吴淞里到两洞桥,街面疏阔,工人们蹬着黑漆精钢的二八大驴驶过积雪,他专捡有辙印处亦骑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