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05-15

    捂一捂

    从东操内道走到外道,从文图C区内环走到外环,走过来,再走回去。不喜不悲,啼笑皆非。

    生活毛茸茸的,散发着东南亚乳胶的气味。陷在里面,眼睛冲外,不去看凝脂与天鹅绒的实际方位,很快就能睡着。

    绝圣弃智,如梦方醒,“芝加哥男孩”指的是Tortoise而非经济管理学院。

    宇宙中心的内海,红事白事,文明等级与世界秩序。

    五年如一日,一日长于五年。

  • 2015-11-23

    一觉

    下午的梦里共出现四个人物:未婚夫妇,我和fupies。大部分情节已丢失,模糊的印象是,他二人情深意笃,吾二人在做算术。最后,准夫妇准备叠我的被,我摸了摸被头说,湿了,晾会儿再叠。醒来去洗脸,镜子反射出脸上浅淡的被面纹样。

  • 2015-06-11

    杂感0611

    现在的问题是,脑筋几乎完全被个别材料占据,尽管有意搭建框架,但由于缺乏搭架子所需的整体性建材,导致报告依然呈现出东一爬犁、西一扫帚的分离态。当务之急在于,找到较为宏观的历史与理论参照系,以之为经线,支起整篇报告乃至整篇论文的骨骼。

  • 2015-05-30

    Zeitgeist

    当YY小鲜肉的都市新女性抱怨婚姻反人性时,蓄须的新儒者在指挥媳妇们给婆婆洗脚。昼颜与义虎的关系,就和市场化改革与人文精神大讨论的关系一样,相反相成,互成表里,没有对方作镜子和靶子,自己就显得不那么正当了。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非婚生的子嗣名唤“时代精神”。

  • 2015-03-20

    桓永高速

    我写不下去了,叉着胳膊靠住椅背,看向阅览桌上方的管灯。两年还是三年前,叫不准了,总之是国庆最后一天,一家三口决定不在桓仁过夜。从铧尖子上高速,车到华来就全黑了。在建州女真的地盘行驶,在鸟悄的山窝子里,他们有一部分后代去了七百公里外生活,剩下的住在自治县,偶尔到附近省级森林公园转转。新修的路,路上新画的线,整齐亮白,像轧在牙床上。凿穿了十几座山包,也就洞穿了十几副口腔。终点站永陵,清太祖的祖坟错落于路基侧畔,通明而寂寥。

  • 2014-12-15

    everyday robot

    为了一口热茶,我自文图东厢研读间启程,迂回穿过史地经济类藏书排架,途经7位实验报告主笔、8名国家公务员候选人、15个跃跃欲试的研究生入学考试报名者、4人次综艺节目观众,最终抵达立升自动开水器所在地。如厕后,我端起略显烫手的乐扣乐扣杯,在那株常绿植物旁驻足。

    这栋全景监狱式建筑已实现半自动化管理,不断有人型生物出没于正圆形天井倒影,门禁主屏上吐纳着他们的姓名与面孔。嵌入书页的肉体、活劳动与已死树木浆液的耦合,以略显抽象的方式被新技术提纯。

    我没有按原路折返。严格地说,茶多酚含量提高的我,确与来时有所区别,但生命体征无法为系统所辨识。所以,当我刷卡返回工位时,并未遇到任何阻碍。

  • 2014-04-30

    sketch

    晨光在盥洗室门口画出一尺见方。他握着牙刷柄,耐心地在齿缝间剔抉。完成洁面工作后,他再次确认了介绍信位于皮包内夹层这一事实,然后披衣戴帽,走进1978年的深冬天气。从吴淞里到两洞桥,街面疏阔,工人们蹬着黑漆精钢的二八大驴驶过积雪,他专捡有辙印处亦骑亦趋。

  • 2013-05-07

    kodoku no hatsumei

    “这寂寞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如大毒蛇,缠住了我的灵魂了。”

    我们顺着大下坡离开厢白旗,双脚离蹬,铅灰色天空向北倾斜。浮尘加速坠落,打在镜片上。

    三个钟头之后,在G层自习室第45号座位,我开始回忆与此别无二致的许多个24小时,并随即感到筋疲力竭。

    那间铁屋子终年不见天日,所有光阴都被用来从中遁走。然而最终只能回来,瘫软在床,尽说些无词的言语。

  • 在八里台人艺的保留剧目中,我始终扮演着一个全知全能的叙述者角色。聚光灯照亮了半月形舞台上的一切,而我则蛰伏在台下那并不广袤的黑暗中,用故作冷静的腔调凸显我在场的意义。当我念完最后一句旁白,我就关掉麦克风,作为一名普通观众等待着剧情最高潮的降临。

    我们共同见证过李东方和符小燕的悲欢离合,也曾目送着于小师钻进电视屏幕,执着地寻找一份虚幻的幸福。年轻时的我们曾自诩为“日新月异的人民艺术家”,但当我们即将告别这方舞台之时,却又对岁月流逝的力量深感畏惧。

    如今,垂死的岁末如期而至,我仿佛看到自己又一次走进东方艺术大楼,那镶着金边的屋脊泄露了新年的秘密。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在无动于衷的时间里默默衰老,然而南开园不会老,你是永远热爱的孩子,太阳落在你的肩上。

  • 2012-11-16

    行人

    中午K桑的告别宴上,婆罗很昂奋,指点江山之余展示了崇高的酒德,一大白金门高粱饮罢,随即续至高脚杯中线以上;赋格、荷兰和文斯各提了一个高质量问题,K桑每每收拾笑意凝神谛听,然后在回答过程中情不自禁地再次荡漾,如是反复。

    五个小时后,在王字楼304,K桑此行最后一次演讲近了尾声。所有人收拾起残酒与思绪,汇聚为合影的队列。S师兄手中的单反亮了两次,透过他者的视差之眼,彼时彼地的“痕迹”得以保存。

    我曾试图在心里给K桑做出一个完整描述,但如同以前一切类似尝试,无疾而终。写人记事之文最易落入谬托知己或反标自身的境地,即便最庄严、最高蹈的道德文章也会散发出纯白无辜的小清新气味。我未读过漱石的《行人》,所以无从知晓掩藏在K桑的矍铄与矫健之下那渊默的部分。相对于千言万语,无声蕴含了更丰沛的意义。

    夜色开始浓重,K桑要赶赴下一个地方了。